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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贵阳轨道交通S1线项目 ?编辑:邢欢? ?时间:2021-05-05 浏览次数: ? 【字体:

翻日历时才意识到母亲节快到了。仔细算来,我与母亲竟已有一年时间未见了。

自我满9岁、弟弟5岁之后,母亲便跟随父亲的脚步一起天南海北的闯荡赚钱,养家糊口,我与弟弟几乎是爷爷奶奶一手带大的。作为初代“留守儿童”,直至今日,弟弟与母亲的关系依然疏离,两人偶有争执时,弟弟经常以此为由回怼,每当这时,家人便会一同呵斥弟弟让他噤声。可母亲显然心中有数,无意与他争辩。

我自然没有责骂弟弟的立场,因为我也仅仅是在不久之前才深切领悟到她的不易。

母亲是性子极为恬淡的人,简单、善良、随和、不争不抢。自我记事以来,几乎从未见她与身边的人发过脾气、红过脸,跟父亲也是几十年如一日相敬如宾,和和睦睦,无论是远房亲戚,还是同院的邻居,说起她来向来都是交口称赞。连姑妈都说,像奶奶这样脾气急躁、性格泼辣的婆婆,幸而是遇见了母亲这样个性的儿媳,要不家里早就鸡飞狗跳、不得安生了。

去年春节期间,因为疫情,我和她一起相处的时间比以往多了许多,相应的,摩擦也多了许多。年夜饭时因为炸鱼的时间长短吵、看电视时因为对一个情节的不同看法吵、早上起床后因为该开窗还是关窗吵……4月初,她的工作有了着落,早上刚接到通知,下午就匆匆准备出发去外地。奶奶问怎么这么着急,她先是搪塞了几句,最后漫不经心的说了句:“能走就赶快走,不然待在家里整天要跟某个人(指我)吵架。”

可待她走后,我细细回想,每次吵架的源头,似乎都是因为我吧。怨她思想陈旧、怨她品味老土、怨她习惯不好,进而自恃清高、咄咄逼人,最终把最差的脾气、最可憎的一面都给了她。每次的争持,似乎都是以她的默不作声而终结,她一直在用自己的妥协和退让意图终止矛盾,而我却变本加厉的想要把彼此之间的距离推得更远,甚至还在暗自为今后以及未来更长远的共同生活担心,却从未想过要主动的去靠近她。

“她也曾松花酿酒,春水煎茶。却终究茶米油盐,酸甜苦辣。”这是我多年前收藏的微博大V咸贵人曾发过的一条微博。之前影片《你好,李焕英》热播时,上级宣传部门征集“我的李焕英”主题老照片,我翻了老相册(手机翻拍的)许久,只找到一张在我约莫1岁时父亲抓拍到的我和她的一张合影,其他再无。再有,便是她从娘家带过来的结婚前的单人照,青春逼人。是啊,母亲也不是生来就是母亲,她也曾是爱美爱打扮、爱交朋友、爱满世界闯荡的年轻小姑娘。只是成为母亲之后,她心中的小姑娘便被“隐藏”起来,更多的承担起家庭的责任,为生计操劳,为子女呕心沥血。

我不由得思索起我与母亲之间的关系。她将她的善良、她的恬淡,甚至她的聪慧全都如数传给了我,如今看起来,似乎我是比她读过更多书、见过更多世面、去过更多地方,但哪一样不是站在她与父亲的肩上完成的呢?从辛苦奔波、为我提供物质来源,到身体力行、教会我为人处事。我与她,看似渐行渐远,其实自始至终都是分不开的。

没有礼物,不会说“母亲节快乐”,也尝试过发过微信红包,但都被她拒收了。因为顾忌到彼此的关系不似别家母女般亲昵,双方的性格也没有那么大大咧咧,过去的母亲节,我基本只是停留在给她打个电话聊聊天的程度,怕太亲密的话、太“矫情”的事会令彼此尴尬。但今年直至以后,我觉得该特别一点了,因为没有哪个“小姑娘”,会不喜欢节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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